为方便广大听众...现把近期心灵驿站故事帖在下边... 因为部分故事网上没有...可能会有空缺....希望大家一起帮忙找... 有些录下来的我会把音频帖上..大家手动听就可以了... 此帖严禁灌水..... 05.5.15 40.期
丑娃娃的天空 “我叫凌坚。” 偌大的教室里,我独自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。可是除了这句,我说不出其他任何话。额前的头发帮我挡住了别人的视线,其实这也仅仅是掩耳盗铃罢了,我清楚得很,讲台下面一双双眼睛正在好奇地张望着。 我的自卑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。小时候,我惟一做的游戏就是对着一只丑娃娃讲话,沉默是我大多数时候的状态。在我的生命里,除了家人,我不向任何人展露我的笑容。 “你是转来的吧,我叫苏布,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。” 我转过头来,看到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。短短的头发,明亮的眼睛,笑起来的时候嘴唇上扬,露出整齐的牙齿。 很快地,我从他的眼睛读到了惊异,我无所谓地扯扯嘴唇。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这种目光,我也不想搭理任何人,我只是想继续我以往的生活,一个人独来独往。 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对于我来说其实很难,陌生的人,陌生的周围,让我感到有些许的恐惧。就在我茫然无助的时候,苏布似乎发现了什么,他不停地介绍新同学给我认识,让我参加社团,可都被我冷傲而无情地回绝了。 我们的课桌上虽然没有那道所谓的“三八”线,但我总蜷缩在桌子一边,任胳膊露出课桌外好多。而苏布呢,似乎也小心翼翼地写字。只是偶尔,他会欲言又止地望着我。终于,当我再一次把苏布借我的参考书丢在他的位置,而手里捧着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时,我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无奈,或许还夹杂些别的。是的,我宁可跑遍大半个城市去图书馆借,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。可不知怎么的,我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,有点疼。 “我想我不需要,我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。是不是。”深夜的时候,我抱着我的丑娃娃,对她讲着同一句话。 日子像流水一样从指尖划过,很快入冬了。那天晚上的风很大,吹在脸上生疼生疼的。糟糕的是,走到半路,我发现我的数学书竟然忘在教室里。停在原地踌躇了半天,还是决定折回教室去拿,因为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测验。 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来到教学楼,还是没有赶在熄灯之前。黑洞洞的楼道,走在里面会发出异常响亮的脚步声。花了很长的时间,终于爬完五楼,身上早已紧张得出了一身汗。班级左边第三扇窗户没有锁紧,可窗户那么高,个子矮小的我怎么爬得上去。 就在我焦急万分,甚至有些后悔折回来的时候,耳边传来一句,“要我帮忙吗?”我顿时七魂吓去六魂,胆战心惊掉过头去,却发现一张温暖的脸。 是的,是苏布。我点点头。他利索地爬上窗台,钻进教室,从我的抽屉里把那本数学书递过来。 在黑暗中下楼的确是件困难的事情,我小心地扶着扶手,生怕踩空下去。只是突然间,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我。我知道那是苏布,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,但我感觉那上面满满地荡漾着一种温情。 我的手掌心渗出细细的汗,不知道是因为对黑暗的恐惧还是因为被苏布牵着手。我心慌意乱地想着,脚下还是踩空了,我试图挣脱苏布的手,却被他死死地拉住了。事实证明,牵着手下楼的后果是,本来摔一个人现在摔两个人。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渗出血来,心里有些内疚。“快走吧,我没事。”苏布说。 风真大,刮得人都快飞起来了,可我的心里却暖暖的。就在我疾步向前快到宿舍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很大声地对我说“晚安”。我知道那是苏布,我冲着黑暗中的影子很开心地笑了一下,尽管我知道苏布肯定看不见。 “你知道吗?我的心轻轻地开了一条缝,似乎有一种叫快乐的东西将要溢出来。”我的丑娃娃今天很开心。 第二天早上,我刚跨进教室,就见黑板上赫然写着四个字,凌坚,苏布。中间画了一颗大大的心。 对此我依旧沉默,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。 “谁写的?”刚走进教室的苏布大声责问道,“以后谁开这种玩笑我跟谁急。”说完刷刷地把黑板上的字擦去了。 我突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,是啊,苏布那么优秀,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,我活脱脱一只丑娃娃,他怎么会注意上我呢。 整整一天,我都混混沌沌的,脑子里满是苏布的名字,直到傍晚白小茉拦住了我的路。 “你以后少给我接触苏布。”她趾高气扬地对我讲话,“你以为每天都跟踪你下晚自习是他喜欢你吗?” 什么,苏布每天晚自习后都跟踪我?难怪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,难怪那天他及时出现在我的面前。白小茉后面还说了很多,可我一句话都没有听见。 “你长得那么丑,苏布才不会喜欢你呢,你还自作聪明把书忘在教室里。”终于,白小茉的最后一句话把我拉回了现实。 我的头突然好像被人打了一棒,“苏布那种人只有你们这种小女生才会喜欢,我根本不愿意看到他。”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站在身后的苏布,他的眼睛中充满了哀伤,他的样子在风中像一片飘落的叶子,我的心顿时被狠狠地划了一刀,可还是倔强地离去。 “我做得是对的,是不是?”深夜,我把丑娃娃抱在怀里泪流满面。记得那个夜晚,我曾问苏布,为什么要摔倒时还是抓着我的手不放,苏布对我说,他明白我的脆弱,他只想好好照顾我。 接下来的日子,我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苏布的任何问题,只是每天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,我总会掉头张望着,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。 可是,我没有看到。 后来,高考很快就结束了。 大一的新生见面会上,照例是自我介绍。我站在讲台上,望着黑压压的一片,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。我舔了舔嘴唇,说道,我叫凌坚,然后嘴唇就干燥得讲不出任何话来。忽然间,我非常想念一个叫苏布的男生。 上帝总是那么爱开玩笑,黑压压的人群里,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短短的头发,嘴角上扬,正露出明亮的笑容。第一次,我撩开前额的头发,只因为想看得更清楚。 散会后,我故意在人群中走得很慢,我想等苏布,想对他说对不起。可等了好久,仍不见苏布上来,我只得转过头去看。 原来,苏布就在我的身后,正笑意盎然地望着我。然后他让我闭上眼睛,往我的手心放了一件东西。 “一,二,三。可以睁开了。” 我低下头,望着掌心的东西,顿时泪流满面。 其实,一年前我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就曾许下一个愿望,希望哪一天有人能送我这样的礼物。就当我快忘记的时候,这件礼物突然出现在我的掌心。 苏布说,他从来都认为我是个漂亮的娃娃,坚强而又任性。高三那年,他偷看了我的志愿,于是就跟到这里来了。 阳光下,我手中那只玫瑰红的唇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我笑了,笑得那么灿烂,第一次,我让我的嘴角上扬。 我是先天性兔唇,一年前的今天,我曾经许愿,希望有人送我一支玫瑰红的唇膏。 苏布曾经说过,他明白我的脆弱,他只想好好照顾我。因为他也是一个先天性兔唇的儿童,幸运的是,他的手术非常成功。 附歌::专注 曾宝仪 汪洋语 ↓ 感谢此帖中所有热心的宝贝们 我爱你们 非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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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.5.22 42期
我搜的时候碰巧看到的
还是关于汪洋来 呵呵
《一辈子陪伴》- -向你诠释真正父爱魅力
ImaginationDream 发表于 2005-8-10 21:49:00
这篇文章曾让“老式汽车”的DJ汪洋痛哭,值得推荐
向你诠释真正父爱魅力
文章如下:
我一直在思付:要不要给父亲打个电话,要不要呢?
父亲一定是不在家的。他这时也许正站在5楼或者8楼的脚手架上奋力扔上了又一块砖,擦一擦汗的工夫,就被人拼命地吆喝。十几年了,人也上了50,不知道他,还受不受得了。
但父亲是心甘情愿又志得意满的,至少他每次与我说话都在努力表达这样的意思。而我,越发地不安。
我今年22岁了,父亲52。我4岁时母亲改嫁他乡,父亲和我磕磕绊绊地活着。多少年了,数也数不清楚,那些漫长的日子怎么可以用一个数字说过来呢?
父亲的智商比一般人要低一点,生活简单得像几条纵横的网格。很早的时候,别人扔掉一架破木车,他捡回来,敲敲打打,然后拖着上路了,沿途把别人扔下酒瓶废铁等破东西捡上车拖回家。时间久了,乡邻们也把不要了的东西放到他车上。我整天埋在那一堆破烂里翻翻拣拣,穷人的孩子,六七岁就当了家。
冬天来的时候,我放钱的纸盒子已经有了沉甸甸的满足。这年过年,我们吃了鱼和肉。一个8岁的女孩子,把年夜饭看了又看,从心底里微笑着叮嘱自己记住那一刻庞大的快乐,所以,一直到现在,十多年过去了,也忘不了当时满满的幸福。
父亲种的瓜菜都新鲜水嫩,我们两个吃得很少,我就把大部分放到父亲的小推车。乡里乡亲的嫂子大娘谁要就从上面拿走,回去包了顿饺子或者做顿汤面,也不说谢,偶尔记得,差他们的孩子送一碗给我,我笑笑地接着,也不说谢。
吃百家饭穿百家衣,我沉默着、绚烂着,也成长着。每天最好的时光是我踩在小凳上弯腰炒菜,父亲坐在灶前烧水,不时惊慌地去扶一下我脚下的小凳,见很安全了,就呵呵笑起来。现在去想那段日子,总是首先忆起灶间的那片阳光,10岁左右的阳光,竞然是天长地久的样子。
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多少年我已经不记得了。我用纸盒子里的钱交学费,买作业本,也偶尔买点肉做给父亲吃,是恬然的安静感觉。这样的日子让人有种惯性的依赖,像一只鸟的飞翔,没有转弯和阻隔。
突然的一天,父亲拖着坏了很多处的车子从废品站回来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透着强烈的委屈和惶惑。钱被子镇上的小混混抢了,父亲被打了。我安慰了他半天,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。这是第一次,然后是,接二连三。父亲越来越惶惑不安,吃饭越来越少,睡觉也很不安稳,经常半夜起来对着窗户呆呆地坐几个时辰。话也不说了,更不笑,脸上眼睁睁地消瘦下来,眼神是不安的游移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知道他往日细缓如流水的生活突然破上了巨岩,他缓不过神来,难受得紧。
那天,父亲去废品站很晚了还没回来。外面一片漆黑,心里一阵阵发毛的我跑出去沿路找。嗓子喊破了,像一面破锣,震得自己心里脑里嗡嗡的,却并没有传出多大的响声。夜里的村野风吹草惊,自己的脚步声和喊声总会引来一片陌生的声音。我毛骨悚然。最终在一个大不湾边看到父亲的车子,没有人。我立刻就大哭起来,感觉整个人都化成了水在不断的往外流,直到整个人都空了。
猛然听到一阵急促水声的时候,我吓了一跳,哭声被硬生生截断在喉咙里。我望着声音的来处,好久才看清楚有一个人从水里走过来,越来越近,像从水里长出来的一样,水被擦出一片哗 哗声,有沉重的呼吸声,近了,又近了-----是父亲, 是父亲!!
父亲跑过来喘着气抱着我,急急地问:“我得活着跟你做伴,对不对?’
我使劲地点头,呜咽不已。父亲立刻笑了,像发现了趔似地说:”怎么样我也不能死,我得活着跟你做伴。“说完就不理不顾地牵着我回家了。
一路上他慕名的兴奋对比着我的泪水。那一年我13岁,他43岁。这是我生命中最铭心刻骨的一段回忆。
父亲最终没有去把那架车子捡 回来。他不再去镇上了,就在四周围转,谁家田里有草就帮忙拔,有什么活就帮忙干。只是每天都乐呵呵的。再后来,父亲跟着村里的一个民工小组去赶零工。他只扔砖头,从房底扔到房上,要扔恰恰扔到瓦匠手上,要快,要一时不停。他的胳膊红肿了起来,每天回来我就用热毛巾给他敷,但不很管用,也便放弃了。有时候夜里醒来听到父亲睡梦中沉沉的呻吟,心就一抖一抖地疼,泪流了一脸也不敢哭出声来。父亲很卖力气,对工钱也没有概念,给多少是多少,好在别人不太忍心欺他。
生活再一次进入正轨,我可以不用踩小凳子炒菜了,干活也利落了许多,不再需要父亲烧火了。他便转移了目标,每天我写作业的时候就抚一抚我的英汉大词典,咕哝几句}小闰女不简单,能看这么大的外国书“,脸上是羡慕和骄傲。我对他笑一笑,他就很欢喜地走了。父亲显然对自己过的日子心满意足,眉眼间都活络了许多。
高中我没住校,仍然延续着这种生活,但是日子一天天逼近高考,我开始发慌。
我试探着问他: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念书了你怎么办呢?”
“有多远?是不是有毛主席那么远?”他瞪大眼睛,脸上有我看不出来的表情。我局促地点了下头。他竟然很高兴:“闰女能到毛主席那里去了,不简单,我,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表情甚是雀跃。我不想把话题往深里引了,所他难受,说:“你要干活呢。”他说:“好,干活。”
就这样我半头半尾、模糊不清地完成了离别的可能,却没有想到在上路之前的晚上,父亲变了卦,死活要送我去上学。他说,太远了就走丢了,说得切切真情,我没有办法说不,就这样拖拖拉拉出了门。
半天的汽车,一天一夜的火车。父亲一直兴奋着,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,这么大的车。下车之后更不得了,他被那么高的楼晃得头晕,自始至终只说一句话:神仙一样咧。“
我始终小心谨慎地买票、转车、照看行李、照看父亲,心里竟有种不可思议的平静,感觉竟像我在送父亲上学。
到了学校天就黑了下来,招待所父亲不住,说,他在哪里都睡得着,可不能过神仙一样的生活呢。宿舍要关大门了,我被父亲塞进去。一夜无眠,一大早就在门里等着开门,而父亲,等在门外。拉开门的一刹,我年到他满身的泥灰,脸上也是黑漆漆的,正朝门里紧张地张望,生怕我进去了那扇门,他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。我赶紧出去,问他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。
他说,没什么事呀,就是夜里冷了,看不见东西就随埤扯了块布裹在身上。天哪,那一定是前面楼施工扔下的水泥袋子,上面是没倒干净的灰粉。已经是9月的天气了,一定冷难当。我看着一脸是笑的父亲,深吸了一口气,仍是说不出话来。
学位招生处还没有上班。我就揣着户口本在偌大的校园里转,满是四处无信、漂泊不定的感觉,心里很不踏实。但想到毕竟以后4年都要在这里生活了,总有点殷殷的期望。而父亲没有,一切对他来说是那么生疏,而生疏使他更显局促。在三四千里以外的异地,他听不懂别人说话,别人也听不懂他。他打心底里恐慌,一着急,就脱口而出:‘我回家吧,我想回去了“
我拗不过他,只好送他去车站。这一年我19岁,带着年轻的梦想和莫名的迷惘进入了城市;父亲49岁,在城市的一角作惊鸿一瞥,然后带着满的喜悦,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离开了。“转身又成背影,话,怎么说呢”无语凝咽。
这是我跟父亲惟一的一次离别,一别至今。
为了赚取自己的学费,我每个假期都不得不留在这座城市打工。转眼便是4年了。父亲在家望眼欲穿。我只在过节的时候把电话打到邻居家去,父亲跑来接,每次接的时候都是喜悦的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就絮絮叨叨说谁家又给了分什么吃的,谁家又盖房子他去帮工。我在这一头捂住话筒抽泣,然后调整声音要求他晚上给自己做点好吃的。他会答应了回去做,很认真。我羡慕父亲可以用如此简单的方式表达他的珍惜,而我总是忍不住汹涌又愚笨地欲盖弥彰。
今天,父亲的小闰女长大了,她已经学会穿着职业装在城市的人流中匆忙行走。一个月后,领到工资的我,就可以回家看父亲了。
我们曾约定,要一辈子陪伴的。
附歌::似是故人来 梅姑
06.18
50期
给妈妈的短笺
在大阪梅田纪伊国屋书店,发现一个专柜,是才建立起来两个多月的“角川MINI文库”——迷你《掌中书》。
每本小书约巴掌大,一见惊为天人。它们精致、优悠、多姿。此系列什么书种都包罗,设计悦目,我爱不释手。
看不懂日文不要紧,有些有汉字,有些是小诗,还有美丽的画。买了一大堆回来,光是掀掀也很快乐。
日本人很多因房租贵只住在城市外围,每天得花上大量时间在交通工具上,他们习惯了人人捧一本书在路上看。小如手掌的又轻松又方便。——它是初生,市场潜力未可估计。
小书每本售价二百日元,他们的罐装饮品如可乐、果汁、红茶,一百一十日元。那是说约值不足两罐汽水。
它是角川出版。角川在日本很闻名,旗下书种茂盛。我问他们,哪一本最畅销?——是《给母亲的短柬》。
但买时只剩一本,幸好我得到它!这小书选辑了五十一则给母亲的短柬,能看懂因只这本有英译。
这真是一本动人的书。
我跳着看,最先看到千叶县一位七十一岁的须藤柳子写:
“妈:转眼间金已古稀之年了,请千万仍然活着。我渴望有机会与你见面。——我此生仍继续尽力寻找你。”
信很短,但“故事”跃然欲出,这是一个自欺欺人幽澹渺茫的梦,但无人忍心戳破。
再挑选一些意译送给各位:
“当我见到桔梗花突砰然绽放,令我想起你在年轻的日子,大太阳下,持着一把伞。”
“妈,不要再操劳了,你做得够多了,让我们把爷由医院带回家去。——我好担心你俩都会死。”
“妈,每当我软弱,夜里想哭,我会梦见你,温柔地拍着我的背。”
“在我小时候,曾骂:‘你去死吧!’我多想把那小孩杀掉。”
“妈,节日来了,我常忆起好想吃你给已供父亲的供品。现在,我的孙儿也有我当年那么大了。”
“求你来领我出去,妈,我在森林中迷路了!”
“在电话中说真有点不好意思,所以我偷偷写个字条:‘对不起,妈。’”
“你那么忙:煮饭、洗衣、清洁、照顾小孩,种种之外,还有桩大事,便是紧钉爸的艳遇。妈,你好棒。”
“妈,你别遮瞒自己穿几号衣好不好?我很难给你选购外套的。”
“你一定很奇怪,我是从来不跟你写信的。彩子她有孕了,妈。”
“妈,你快乐吗?满足吗?——你猝然去世后四年,我才有力气问你这个问题。”
“你常插嘴,又是个爱离间的八婆,好讨厌呢。——但你保持现状吧,因为这样证明你很健康。”
“妈,我今天在巴士站见到一个女人很像你,我帮她担袋子了。”
“妈,当哥哥战死沙场,你从未当众流过一滴泪。你究竟在何时何地哭泣?”
“我很后悔没告诉你,你只得三个月寿命。你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未说。我一点都帮不上。”
“妈,你同那个男人一起开心吗?——爸至死也一字不提。”
“妈,不要死。直至我觉得是时候了。不要死,要等我完全报答你,你不要死……”
……柬虽短,用字纯朴,但发自真心,令人泫然。
感谢 快乐 帮忙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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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3 54期
几月黄花落满地
黄小茵看到曾子默的第一眼起,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他。
她看到席慕容的《一棵开花的树》中写到:如何让你遇见我/在我最美丽的时刻/为着/我已经在佛前/求了五百年/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.........那时候学校里到处是席慕容的诗集,很多同学都在传抄着那些美丽而忧伤的句子。17岁的黄小茵是一个瘦瘦高高的高二女生,苍白而忧郁。她先是迷恋上了琼瑶小说,第一本看了《窗外》,一个师生恋的故事;然后迷上了亦舒;她喜欢席慕容。
而曾子默的出现,一下子让她把那些言情女作家笔下的男子全印证了。确切点说,从撞上曾子默的那一刻起,她就觉得自己的花季真的要来了。
那天她是迟到的,急急忙忙地穿上白球鞋从宿舍里往教室跑。快上楼的时候她一下撞到一个人身上,是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儿,白衬衣牛仔裤,高高的个子,水光一样的眼睛。她以为是高三的学长,连连说着对不起,然后连跨了几级台阶进了教室。她刚坐下十几秒种,那个男生也进了教室,同桌马妮妮说,黄小茵,这是新来的班主任,好帅啊!
她一下子就晕了,天啊,这么年轻的班主任。曾子默笑着自我介绍,说他是刚从师大毕业,学的是生物系,希望以后大家多支持。说着,居然给他们鞠了一躬。同学们鼓起掌来,只有黄小茵呆呆地立着,有点尴尬。因为刚才撞到他时,他居然还笑了笑。
点名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点到她是曾子默说,黄小茵,你不用站了,咱们刚才已经行过见面礼了。她的脸一下子红了,女生们嫉妒地看着她,那一刻,她心里得意极了。
不久,曾子默成为了整个年级最受欢迎的老师,在教师学分评比中他得分最高。自然,他也成了女生们的议论对象。曾子默一个人带着高二年级的8个班,却从不喊累,他总是神采飞扬。男生们成了他的铁杆歌迷和球迷,因为他自弹自唱的《花祭》比齐秦还要好,题足球也是一级棒;而女生们迷上的是他上课的神情。当然,黄小茵也不例外。
窗外那棵合欢树渐渐地凋落了叶子。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,让黄小茵几乎泄露了自己的秘密。有一天,当曾子默把她叫起来回答问题时,她大脑一片空白,因为她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虽然她眼睛一直盯着他的,当心里却想:为什么他回那么博学呢?虽然是教生物的,但个他却能引经据典地说出那么多故事,还能用英语讲出许多有趣的笑话,而且他的诗还写的那么好........那天黄小茵呆呆地,到最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也没回答出曾子默的问题。曾子默什么也没说,只是挥挥手示意她坐下。
晚自习时忽然停了电,一个人影移到了黄小茵的烛光前说,你跟我来一下。是曾字默温和而磁性的声音。她随着他来到办公室,因为停电,别的老师都没有来,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。他笑着看她,我猜你连我问的是什么问题都不知道,对吗?
蜡烛跳动着,多亏停了电,否则天知道黄小茵的脸有多红。那一刻,她希望永远不要来电才好,她希望地球忽然爆炸才好.......那样,他和她就能在一起了。对面的男子温柔地问着,她心里疼疼的。这样的一秒仿佛就是天上人间了。此时曾子默又问,你没什么事吧?
她忽然哭了起来。女孩子就是这样吧,束手无策了,仿佛眼泪就成了惟一的武器。
他慌了,毕竟他不过只大她5岁,也还是一个大孩子而已。他掏出手帕送过去,暗蓝色的格子,有着薄荷的清香。黄小茵慢慢地擦着眼泪,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是上天在就为她设计好了的。她抬起头来说,对不起。而曾子默看到的,是一张杏花春雨般的脸。他躲开了她的视线,你是尖子生,是我们班的骄傲,将来是要考重点的,这是我找你来的惟一目的.........
走的时候,黄小茵从曾子默那里拿走了一本书,是席慕容的诗集《千年的愿望》。她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头问曾子默,老师,如果让你许个千年的愿望,你希望是什么?曾子默就笑笑说,我希望来生做一株莲花,安静而美丽。
黄小茵就转身走了,曾子默没有问她的来生,但是她心里早已存了一个秘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快高考的时候,黄小茵瘦的更厉害,一来是学习任务重,二来是细密的相思牵扯。当所有女生都在谈论着曾子默时,黄小茵的心思半是嫉妒半是自豪。马妮妮就说,将来我是要报考生物系的。而燕子则说,这么优秀的曾老师,不会大学里不谈恋爱吧?
于是黄小茵在给曾子默帮忙登记报名册时就假装漫不经心地问,老师,怎么不见你的女朋友啊?问完了,心里就开始惊涛骇浪,因为这样至关重要的细节,她怎么能忽略呢?
曾子默头也不抬,我没有啊,因为还要考研嘛,没有时间谈女友。爱上一个女孩子就要好好地去爱,敷衍了事怎么行啊?
黄小茵的心扑扑地跳着,心里暗暗地笑着。自己已经18岁了,等考上大学,也许就能把愿望讲出来了。但是,曾子默在乎自己吗?于是在还曾子默书里,黄小茵把那首《一棵开花的树》画上了曲线,她是要告诉他,她等待着他。
黄小茵顺利地考上了大学,开学后第一封信就是写给曾子默的。她写到:老师,我终于长大了,而且你曾和我说过来生要做一朵莲花,那么我就做莲花下面的藕吧。寄完了信的黄小茵是不安的,18岁的少女终于把自己的暗恋写了出来。因为曾子默喜欢诗词,它才学了中文;因为曾子默说过喜欢重庆,她才来到了重庆。所有的一切,全是为了他。
但是没过几天,信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她给马妮妮打电话,这个到底上了生物系的马妮妮永远是个小灵通,她说,曾老师在我们高考完后就辞职走了,据说去了深圳,原因不明。
黄小茵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十万八千尺的黑洞里。马妮妮说,小茵别难过,像你一样难过的女生大概有100多人呢!当然,也包括我。
于是在黄小茵心中,最深刻的甜蜜也只有那一幕停电的夜晚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5年后的同学聚会时,23岁的黄小茵依然是一个人。大学的时光里,她也谈过一两次蜻蜓点水的恋爱,最后终是不了了之,用她的话来说,是没有缘分。
后来她也打听过曾子默的消息,但没有人知道。那年高考,他们的生物成绩是全省第一,给足了这个年轻教师的面子。在毕业晚会上,她还记得曾子默弹着吉他唱《花祭》:你是不是不愿留下陪我,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........那一刻,她躲在卫生间泪流满面。
窗外的合欢树开得正艳,有暗香袭来。青春,就这样一滴滴地过去了。
不知道是谁联络到的曾子默,那个男生说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咱们曾老师呢。不过,他现在已经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了,大家不要认不出他来啊。
曾子默进来时,黄小茵果然没有认出。他胖地像吹了气,穿着十分名贵的衣服,头发打了摩丝,像是30年代的买办。黄小茵的心一点点地凉下去,她真后悔参加了这次聚会。如果看不到他,他在她心中,还是18岁那年的曾子默,那么清朗而充满活力。但现在,他是个商人。
那天他们都喝多了,男生们一再灌着他们当年的班主任。黄小茵在一边静静地望着,像是看一场烟花般恍惚的戏。后来她一个人来到了阳台上,没想到窗外正是一棵开花的合欢树。黄小茵忽然想起了17岁那个夏天,自己一下撞到了他的身上,而窗外,就是有这样一棵开花的树。
不知曾子默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,他笑着说,黄小茵,你和过去没有多大变化,身材还是这么好。最后学了中文了啊?那几乎是最没用的一个专业了吧?
黄小茵尴尬地笑着,他问什么,她就答什么。后来两人都感觉到无聊,曾子默便进屋去了。她这时才发现,自己端在手里的那杯茶,已经渐渐地凉了。此时,她想起那首《一棵开花的树》的结尾部分: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,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,朋友啊,那不是花瓣,是我凋零的心......
这个秋天的9月,黄叶落了满地。回想起年少的时光,黄小茵才知道,那个时候的自己,真的真的太年轻。
感谢 快乐 帮忙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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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10 56期
种在地里的海棠是一棵树 040529
(一)
每次经过何元的窗前,我都会停下脚步,看看窗台上的那株海棠:绿的枝叶间绽放着粉红的花瓣。我似乎听到了“哔哔剥剥”花开的声音,于是偷偷地笑:“心花”开了,也是这样吧。
那年我17岁,读高二。班上早已有同学偷偷地谈恋爱,在课桌下传递小纸条,上面画颗红红的心,还有温暖暧昧的句子。我也收到过类似的条子,看一眼,心底漾开一丝得意,然后将纸条退回去,并回赠一抹凌厉的眼神,让人心怯,知趣而退。这算是女孩子的矫情吧。
我喜欢何元,却不能给他传递这样的纸条。因为,何元是我们的语文老师,而我是语文课代表。我们之间的距离是,他比我大14岁,离了婚,有一个3岁的男孩。
我只有努力写好作文,一字一句都用心写,请他批改,然后在家里昏黄的灯光下,将他的评语一一肢解,再粘贴成一句话:何元爱旭蕊。5个字是他龙飞凤舞的笔迹,却是我情窦初开的一厢情愿。
做着这些时,我如置身梦中,浑然不知所做何为。
(二)
四月的傍晚,我将一摞作文本送到何元的宿舍。长长的回廊上,蔷薇花开了,白的粉的,像我缤纷的梦。心就那样没来由地伤感起来。然后,看到何元牵着儿子走过来。
顽皮的小男孩火车头般横冲直闯,我手中捧的本子“哗啦”一声掉到地上。
何元微笑着蹲下身来帮我捡。我们挨得这样近,我听到他均匀的呼吸,看到他轻颤的睫毛。我希望这些本子永远捡不完。地上终于只剩下一本了,那是我的,被轻风翻开的最后一页上,我们同时看到了那一句:何元爱旭蕊。
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,只剩下蔷薇的花香,静静地,包围着我们。
何元僵硬地站起身来,我的脸瞬间通红,想要解释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一个青涩的小女生就那样傻傻地站在老师面前。
何元的声音,沉静如深潭止水:“快去上自习吧!”
如梦初醒,我急急忙忙往回赶。那些作文本,就留在了何元那里。
两小时的自习,长得足够让人穿越枯燥的撒哈拉沙漠。我像生了病似的,脸颊忽红忽白,心跳有时密集细碎,有时徐缓低沉。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,脑子里只有何元惊讶的表情还有那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话。
他会怎样想呢?明天见到他,该说些什么呢?
偷偷地笑,这样的表白方式,倒是我从未想到的。
第二天语文课,一切平静如初。何元没有看我,他眼光笃定,口若悬河。我则继续着昨天的病症,捂着自己烧得发烫的面颊。
课后,何元要我去他的办公室。我忐忑不安,跌跌撞撞走在路上不断猜测他会对我说什么:他会不会说早就发现了我对他的暗恋;他会不会握着我的手,说我是个好女孩,他为我心动。
然而,他竟然对我说,他准备换另一个同学做语文课代表。
骤然从云端摔到地上,我满心委屈,没听他说完,就哭着跑了。
作文本返回来,翻到那一页,我拼贴的五个字被涂掉了,一团难看的墨迹。我一把扯下那页纸,撕得粉碎,发誓要埋葬我曾经的迷恋。
然而,谈何容易﹖虽然不再当语文课代表却不能避免和何元见面。课堂上,我满含心酸泪看着他,他却刻意躲避着我的目光。渐渐地,我找到解脱的方法:心里不断念叨何元是个胆小鬼,不值得我去爱呀恋的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终于锻炼得无所畏惧,甚至能面对何元挑衅般地笑。
高二结束后,何元调到了另一个年级。
更紧张的高三开始了,我全身心沉浸到学习中,转眼高考结束,我考取了武汉大学。拿到录取通知书时,想到就此告别了情意朦胧的高中时代,心里涌起一丝伤感,那一刻,我自然又想起了何元。
八月的校园,没有风,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唱着。我的眼光一次次扫过何元的小屋,那扇门紧闭着,窗台上摆着的仍是那盆小小的海棠:绿的枝叶,粉的花瓣。
然而,看花的人,心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(三)
大学的环境很宽松,同学们纷纷开始恋爱。及至大三,所有的女生都名花有主,我却依然独来独往。
我终究无法彻底忘掉何元,我的初恋。寂寞的夜里,我反复回忆他的一颦一笑,还有他窗台上那盆小小的海棠。我以为自己很难再爱上谁了,然而,同学周朗还是渐渐走进了我的心里。
起初我是排斥他的,但我们都是学生会干部,有很多接触的机会,而他的爱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他在宿舍楼前大声喊我的名字;他躲过看宿舍的大妈的眼光,把苹果送到我手里;课间他唱:“旭蕊旭蕊我爱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。”他的疯狂,明亮耀眼。我的日记里,他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多。就像两株藤蔓,缠绕上了,便分不清是谁主动了。
仲夏的夜里,小树林里有青草浓郁的香气,那一刻我们终于吻在一起。心底有隐隐的失落,爱情却羞红了我的脸。那夜,我的日记本里写满对美好爱情的憧憬。我同时写到了何元,毫无疑问,那是我的初恋,那种心如撞鹿的感觉现在仍让人心悸,却胜过周朗的热吻。
(四)
一年后,我和周朗双双拿到美国德州大学的全额奖学金,准备一起到大洋彼岸攻读硕士。
出国前,我回了一趟家,周朗忽然提出要到我的母校去看一看,我欣然答应。没有告诉周朗的是:其实,我也一直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窗棂,那盆小小的粉红海棠,还有那个最初让我心动的人。
校园里,景色依然,回廊蜿蜒曲折,蔷薇叶绿如墨。五年前,蔷薇花下,一摞作文本掉在地上,一同摔碎的,还有我情窦初开的心。
走到回廊的尽头,就到了教师宿舍。我的心怦怦直跳,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。窗台上不见了海棠,想想,四年了,他也许把那盆海棠送人了,甚至……枯萎了……死了,如我埋葬在心底的曾经萌芽的爱;或者他离开了这里?
不抱任何希望,我大着胆子敲何元的门。门吱呀一声开了,于是我真切地看见了他。
何元,依稀是过去的样子:浓眉大眼,瘦削,双眉习惯性地轻颤。只是,记忆中的他,面颊上没有皱纹,眼底也没有这许多的沧桑。仿佛骤然间被人扔到海里,我的心空落落地痛。
周朗显然为我们的师生重逢兴奋不已,在何元的房间里,他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。话题不断延伸,从素质教育到伊拉克战争,何元仍旧像往日那样滔滔不绝,口若悬河。周朗旁征博引,字字珠玑。这个画面,是当初那个17岁的女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。
我慢慢踱到窗边,透过窗棂望去,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坛,花坛中央有一棵半米多高的树,枝干粗大,叶片茂密,舒展成一种向上的姿势。
不知何时何元站到我身后问:“旭蕊同学,你看什么呢?”
我指着那棵树问:“那是棵什么树啊?”何元说:“就是我窗台上那棵海棠,你最喜欢的。”
我惊讶地睁大眼睛,有点不可置信:“那不是一棵小小的海棠吗?怎么长这么大了呢?”
“海棠种在盆里,便永远是花;种到地里,就会长成一棵树。它不仅需要阳光和土壤,还需要更大的伸展空间……”
抬起头,何元正凝视着我,眼里充满鼓励和期待。电光火石间,我似乎明白了一切:那次语文课代表的撤换,那双有意避开我的眼眸,原来,都只是为了给那份年少轻狂的爱寻找更广阔的天地啊!
我没有说话,有泪水从眼中涌出来。
5年,我从一个青涩女生变成前途灿烂的留学生,应该感谢的人,是他。
望着那棵海棠,我默默地说谢谢,我知道这声感激何元也能听到的,因为他此刻已经满脸是笑。
附歌:::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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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24 60期
爱越伟大 关注点就越微小--最动听的声音
寻找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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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能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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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7 64期
咖啡与水
咖啡与水(转摘)
作者:兰阇公主 提交日期:2004-10-07 13:25
他是一小杯纯净水,没有颜色没有气味,所以很少人知道水会分成独立的个体,就象很多细胞可以组成人一样。他的体积刚好是一小杯水,不多,也不少,掺杂在别的水体中,谁也看不见他。被封在透明的桶里,他被带到一户人的家里。饮水机放在靠窗边的地方,窗户很大,视野很开阔。玻璃也是没有颜色的那种,不象茶褐色给人压抑,也不象绿色一样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自然,正合他的心意。客厅在白天没有热闹的时候,他会很安静地透过盛水的塑料桶壁,再透过玻璃窗,看窗外淡蓝的天空,据说很多的水聚成海以后,也会有这样的颜色,但是每个独立的水体仍然还是透明,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?他又会变成沧海一粟么?
每每在他冥想的时候,其他的伙伴正在为自己抱不平,自己为什么是无色无味的水,要怎样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是泡茶好还是冲果珍,或者即使是用来冲芝麻糊方便面也好,总之是比无色无味的水强。不时还有身边的同伴来找同盟:“我觉得还是变成茶比较好,有清香多讨人喜欢,是吧?”“哦,也许是吧。”他总微笑着这样答,其实他觉得本身作为一小杯纯净水已经很好了,变成茶也好果珍也好,其实都是为了补充身体所需的水,而补水最好的方法,就是直接饮用纯净的水。他只是很平凡的水,能满足别人最基本的需要他已经很满意了。当然他也有拥抱海的梦,但是他不会告诉其他的水,他只是希望能独自拥有自己的梦。
家中的男主人出差回来,带回一个罐子,就放在饮水机的旁边,深褐色的罐子里是一些小小的颗粒。夜里客厅变得很静,身边的同伴也没有了动静,突然他听见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:“你好。”是从罐子里传出来的。“你是?”他很疑惑。“你好,我是咖啡,你没有看见这罐子上的标记么,喏,就在罐子外面的标签上,是法文的呢。”“哦,那你是从法国来的?”“不,我可是正宗的南美咖啡呢。”“那么,咖啡是用来做什么的呢?”“呵呵,你连这都不懂啊,我告诉你......”他一下子就感到了局促,他居然没有听过这样的名词。于是,她告诉她什么是咖啡,咖啡怎么饮用,还有南美在哪里。他知道了原来她也和他差不多,是一匙咖啡粉末,但是夜色太重,加上厚厚的玻璃罐,他始终也没看清她是什么样子。他和她聊了很久,先前的紧张和局促渐渐没有了。她累了,深褐色的罐子里也渐渐没了声音,淡淡的月光穿过窗玻璃照下来,也穿过他的身体,在地板上投下班驳的水影。呵,咖啡,南美......好远的地方,还要跨越大洋才能到达南美......不管怎么样,今晚的月亮的确很好。
从那天开始,每天晚上他等到同伴都没有声音以后,才悄悄地和罐子里的咖啡聊聊天,尽管他看不清她,但他觉得这样很好,是什么并不重要,能够很好地沟通这就够了,在恍惚和朦胧间,他似乎感到了什么。他们之间的话题很多,好象怎么也说不完。对于这样松散的关系,他们都感觉很不错。他的同伴对旁边的褐色罐子并不感兴趣,也没有谁知道那是什么,他也只字不提,只是在夜里才开始属于他们之间的交流。直到有一天,男主人打开了罐子。
男主人是整理放咖啡的桌子时把罐子的盖打开的,他看到了罐子里的颗粒到底是什么样子,其实也不过就是普通的颗粒,但咖啡的颜色总让人有一种平静而舒服的感觉。“好香的咖啡,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用什么水,那可对不起我千里迢迢把它带回来。”“那是自然,有贵客来了用纯净水冲泡总可以了吧?”旁边的女主人半开玩笑的说。......女主人是在说他么?他突然好象是失聪了,听不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,眼前是一片咖啡色的混沌......
晚上的交流和联络没有显得有多么不自然,虽说装咖啡的罐子被放得更远,他们彼此也更看不清,但他们都努力调整自己在桶和罐中的位置,尽量是彼此的距离缩短,再缩短......他真的会和她在一个杯子中变成一杯香浓的咖啡么?窗外的繁星很灿烂,明天应该是个晴天,可是,在这一小杯纯净水的心里,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的晴天呢?大海--咖啡,咖啡--大海,自己到底会变成咖啡,还是流向大海?再到晚上的时候,他禁不住问她:“你有没有想过今后会变成什么呢?”“当然是变成一杯咖啡啦,这还用说。”“那,具体是哪一种咖啡呢?”“一般普通的咖啡就好了,但是我最希望是变成一杯Cappuccino,那可是风靡世界的咖啡呀。”“哦,是么......”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嗫嚅着开了口:“那么...你愿意...愿意用一杯纯净水来做成你心目中最理想的咖啡么?”“呵呵,你好傻,不要胡思乱想了,好么?”......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,他没有办法在夜色里沉静下来,他在不大的水桶里上下沉浮,旋转游弋,他始终还是一小杯普通的水,水的责任只是解渴而已,变成什么都不重要。他等在了桶口,准备下次打开阀门的时候,就顺势流出去。
他听见了她啜泣的声音,她显然看到了他等在桶口。“你今天没有听到女主人说的么?用纯净水......”她抽噎着说“其实我也听到了,我愿意和一杯纯净水呆在一个杯子里,你明白么?”他呆住了,他终究没有走掉,咖啡与大海,他反反复复想了很久,他宁愿选择咖啡,即使咖啡的梦想很飘渺,他也愿意付出,也许,没有谁再会说出愿意和他一起变成咖啡这样的话。他相信等待,他有自信自己能够达到作为一杯咖啡的主体的资格,但是他没有说出口,他总是觉得没有必要。他的藏锋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成就他们的咖啡梦想,他愿意付出更多。他也并不想让罐子里的咖啡粉知道,他不愿意看到她的自责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,留在水桶中的水也越来越少,他明白他终有一天也会离开,他在等着机会。咖啡的罐子后来被放到了壁柜里,他不能再和她直接交流,他们委托一个经常在壁柜和客厅往来的糖果盒传话,他能感到咖啡的逐渐冷淡,他也做了很多猜想,但最终他还是说服自己,等待是最好的选择。
暮春的一天,主人家有客人来访,是多年未见的老友,主人想起了那罐南美的咖啡,他当然记得女主人说的话,他从为数不多的同伴中挤到水桶口,在流出饮水机的时候,他明白他再不能回头,盛着他的杯子端到了厨房,他也看见了他曾很熟悉的深褐色的玻璃罐子,他拼命地想往外摇,哪怕是能接触罐子的一点也好,他不停地轻轻呼唤她,他要她明白,他按照他们的约定如约来了。她应该是看见了他的,可是为什么她连看也不看他呢?“先把水端出去给客人喝吧,我前段时间刚学到cappoccino的做法,也给你的老同学开开眼。”“好的。”他又被端回了客厅,放在茶几上。客人端起来,只是抿了一口,肢体的撕裂疼痛难当,他却每怎么察觉,他唯一想的,是为什么她没有再理他。
十五分钟以后,他被从茶几上撤下来,因为冲好的咖啡已经端上来,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的香味,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这样诱人的香气,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。端上来的咖啡和撤下去的纯净水只有一个擦肩,但是他还是能分辨出来,那咖啡杯里装着的就是她,只凭直觉。纯正的意大利Cappuccino,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鲜奶打出的泡沫,还有肉桂粉的香气和柳橙片。她终于达成了自己的夙愿,她需要的是鲜奶来增进她的香气,而不是要纯净水来冲淡自身的气味。真正的Cappuccino,根本不需要什么纯净水。
只被抿过一口的水被随手倒进了厨房的下水道,他顺着漆黑的管道不断下滑,不知道等着他的,是个什么样的世界......
第八天
寻找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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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14 66期
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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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正式授权此帖交由 蛋蛋cherry 全权处理 恶意灌水者删无赦 08/21/05
以下是引用汪洋在2005-8-21 1:10:59的发言:
现正式授权此帖交由 蛋蛋cherry 全权处理 恶意灌水者删无赦 08/21/05
哇.....
俺以后开了学可能没办法及时来帖了
尽量
如果来不了 我会拜托其他人滴
呵呵......
放心放心啦....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-8-21 13:16:38编辑过]
又找到了感觉,喜欢老车,喜欢你们,只是不怎么听的到了......